HIPA绘生活

画水彩画的广州人

世界就是水,万物皆有灵

我刚离开一会儿,长板凳上多了一个非常亮眼而精致的东西,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好奇地拿起来观察,有点儿像蓝牙耳机之类的物体,但是显然又不是,(虽然这小物体也似乎是挂在耳朵上的)。我左右看看,趁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我便拿起来研究。
这小东西是单边挂式的,看来只需要挂在一边耳朵,我猜是左边,于是我把其按挂在左边耳朵上,果然就是左耳!然而奇妙的事情瞬间发生了!
这个小得像拇指头的东西忽然之间延伸开来,沿着我左耳的轮廓扩展它的体积,变成手掌心左右的大小,接着从它的顶端投射出虚拟的头盔状的物体包裹住我的头部,然后从虚拟头盔中又延伸出类似经纬线的维度触感把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让我由头到手指脚趾都分布着那些触点。眼前出现多组虚拟列表,我的手指应该可以触摸它并且控制,我十分惊叹,第一次接触这么神奇的高科技,不知道这里面都有些什么!出现的第一组文字应该是语言选择,我选择语言后,有出现一组关于主菜单进入的选项,都有些什么呢?我看了许久也不太清楚理解选项的含义,便随便点了一个来进入,我点开了“自然观”这个选项,然后视觉界面又弹出一组要选择时间的选项,我看了看,居然可以有几千年的时间列表可以选择,想了一下不如就选最早的时间来打开吧,我把时间调到这里最早的时间选择进入!

身体感到突如其来的炎热,眼前橙黄一遍,烈日当空!这是三维的视觉加4d的感官吗?简直太酷了,连身体也能感觉所处的空间的真实触感!这里是什么地方?茫茫沙漠中都是肤色深黑的人种,前面有金字塔模样的宏伟建筑物,是的,确实是金字塔啊!难道这里就是古埃及?我刚才把时间调到系统最早的公元前7世纪的时候。这里会有什么事发生?我在远处看到金字塔前面有个人在忙碌着什么,他一身古希腊人的打扮,与其他人不太一样,在一旁的不远处观察这个希腊人的应该是埃及的法老王,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那个希腊人的行动,似乎在等待着他发表什么验证来!

希腊人似乎在观察太阳投射在金字塔的倒影,他观察着影子拉长后的变化,然后他还在某个对称点上定位,这个点到边的两边的距离相等;看来他应该是仔细地观察着影子的变化后,找出金字塔地面正方形的一边的中点。并作了标记。然后他笔直地站立在沙地上,并请人不断测量他的影子的长度。当影子的长度和他的身高相等时,他立即跑过去的测量金字塔影子的顶点到做标记的中点的距离。他稍做计算,就得出了这座金字塔的高度。他把这个高度告诉给法老王了!我现在明白了,这个人应该就是泰勒斯!我眼前身处的一切应该是公元前600年的事,泰勒斯来到古希腊为金字塔量度高度!
我记得就是因为量度金字塔的高度所以他发明了直角等边三角形的计算方法,据说泰勒斯是从埃及学到怎么估量土地面积的(就是几何学的初型),在他们那个时期并没有几何这个名词,这是后来才有的,最早的“几何”一词是从希腊语所译,而希腊人的几何学就是从埃及人那边学习回来后自己进行发展而延伸的一套数学科目。
然而我就这般地发呆了一会儿后,从回忆几何学中清醒了。我应为我来到这里应该不止是为了认识几何学知识的,我还有更多的东西想知道!不如把时间推后几年,又看看会怎么样?于是我在虚拟选项时间调后了少许。
眼前视觉又开始变化,图像逐渐更改,五秒后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画面。这时天空中出现又大又圆的太阳,巨日当空下有两支军队在交战打得难分难解!我眼前的虚拟视觉忽然出现一组说明信息:“现场画面是吕地亚的阿昌亚特斯和米地亚的库阿克撒列斯之间的战斗中”。看到说明信息后我大概知道了眼前将发生的事。我马上留意到天空的变化,一轮漆黑的巨圆慢慢遮盖主巨日的光芒!众人突然惊叫:“是日蚀,泰勒斯的预言是真的!是天神的指示,要人们立刻休战!神明不喜欢战争!”所有士兵都狂恐起来,日蚀已经完成,瞬间把大地变成一遍死寂般的黑暗。我看一看具体的时间,原来是公元前585年5月28日!
的确,这个时间是历史记载过的,泰勒斯准确推算出日蚀在公元前585年发生!而且当时他还能精确地算出一年是有365日(在那时候的条件没有任何精确的仪器,单凭一己之力能做到这样实在不简单啊)!他亦曾估量太阳及月球的大小。确认了小熊座,被指出其有助于航海事业。这是他在天文上的重要贡献。
显然,我印象中他还不只有这些对自然观的认识,我也不是来温习古代的天文认识的。于是为了更深入地探索认知自然,我又把时间再推后了一些!
这时的视觉进入到一片茫茫大海之中,而大地则像一个圆盘浮在海水上,这大海的海水穿透在大地众多较粗的河脉之中,而河脉的众多分支又是较为细小的江脉,整个大地仿佛又像是一片大叶子,水的流入形成叶脉的状态;仿如就是这般滋润着大地万物。小溪流动,瀑布飞下,鱼儿水中闲游鸟儿也在高处飞翔。溪水灌溉麦田,大树脚下绿草如茵,天上也有水,而它形成了漂亮的云朵和鲜艳七彩的彩虹;好美好的景致!

我看见不远处一老人在忙碌注视着两个似乎是石头模样的东西,只见那两样东西自己会互相吸引,然后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难道是引力?于是我走上去看清究竟,发现两样东西都不是石头,一个是磁石,另一个是琥珀!再看看那老人,我视觉出现几条说明信息,这老人是泰勒斯本人,我可能来到了他晚年的时间了!大约在公元前550左右,他晚年开始醉深于哲学研究。而在物理学上据说他是磁学的始祖。我能在这个虚拟的程序中与他进行沟通吗?我在想。尽管这样想,我还是马上作出了试验。
我:“你好,打扰一下,请问你是泰勒斯吗?”
泰勒斯:“正是,你好。”
我:“能在此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我是从远方来的PY,听闻你是米利都非常很出名的学者,所以前来请教你一些问题。”虽然这一切都是虚拟的,但是我真心感到兴奋。
泰勒斯:“感谢你的到来,我能为你解答什么呢?”
我:“我听闻过你的论说,你曾说过世界是水,万物有灵,你能否解释一下你的这一思想概念吗?”(泰勒斯提出万物有灵之论,此论是以后探索万物本原的第一个重要的认知开端)
泰勒斯:“当然可以,我很乐意。”他缓一缓,放下手中的琥珀,然后接着说:“早些年我在埃及的时候,当时我仔细阅读了尼罗河每年涨退的记录,还亲自查看水退后的现象。我发现每次洪水退后,不但留下肥沃的淤泥,还在淤泥里留下无数微小的胚芽和幼虫。我发现这一现象可以与埃及人原有的关于神造宇宙的神话结合起来,于是便得出万物由水生成的结论。因为凡有生物活动的,如不断生长中的生物,它们的这一过程都得有水,水是必要元素,我认为它就是万物之本源也是本原。而且这样一来也证实到万物都以湿的东西为养料,更是因为万物的种子都有潮湿的本性,而水则是潮湿本性的来源。所以我确信水是万物的始基或者本原。你看这大地,其实就是浮在水中的一个大托盘。整个宇宙都是有生命的,而又正是灵魂才使一切生机盎然。看这些有引力的小东西,就是因为它们都有生命才会互相吸引。”
我:“那么你的万物有灵的意思是万物都有灵魂吗?”
泰勒斯:“是的,我相信万物有灵,而水是最好的。”
我:“你认为水是最好的,那么水有灵魂吗?”
泰勒斯:“水是最好的,因为水属于万物的范畴,所以水是有灵的。但是。。。。”还没等泰勒斯继续说下去天空中出现了突如其来的变化。。。
眼前视觉是运动的,万物开始发生变化,一瞬间所有的事物都像是被蒸发掉一样,没有了海没有了河没有江也没有溪水和瀑布!更没有田园大树或者绿草,大地变成空荡一片。。。泰勒斯的影像也开始模糊,他想说什么,但又无法听见,过了不久便直接消失于视觉之中。。。我觉得甚为奇怪,为什会有突然急剧的变化?莫非这个仪器出问题了吗?正当我这样猜测之时,眼前视觉又弹出虚拟的文字信息:“'世界是水,万物有灵'此篇章已阅览完毕,接下来为阁下呈现新一轮篇章'无限无定者为万物本原'。。。如果想跳过篇章请直接输入相应年份搜索你需要的篇章。”
原来是完结了,但是刚才我还没听到泰勒斯最后想说的话!太可惜了,是不是数据库存档不够?但是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不可能会出错或者存档不够,或许。。。莫非。。。我记得最早时期的古希腊哲学都是没有完整的原著著作,能遗留到至今的都是一些残篇,而且大多都是靠后来的哲人写的献文里的资料来参考。是因为这个原因吗?然而我们无法知道历史的真实到底是如何,但没有了最早的人留下来的知识我们无法得以继续他们的脚步前进下去。我默默地沉思着,已经忽略了系统自动进入到下一个篇章。。。。。

蝶梦周庄

此时我还在书桌前翻阅有关黑格尔批判康德的“自物体不可论知”的论说资料,现在都夜深了。眼睛开始犯困,于是我往窗外看去,夜空无星,还呈现密云暗红,是要刮风的感觉。呆呆地空想几分钟,仰望着夜空中的密云,似乎密云里藏着什么,久久不现身露面,我就这样看着等着冥想着。。。。。不知不觉大脑就真空了。。。。

“喂,你醒醒,醒一醒!”我觉得有人在用力推我肩膀,“不要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我隐约听见有人叫我。然后又感觉推我的力度又大了,终于我被推醒。
我揉揉眼睛,明朗的阳光刺到我眼睛,原来是大白天,我左右看看,咦?怎么还在那张宽长的木板靠椅上?我坐了这么久吗?而且还睡着了?我刚才在做梦吗?梦境里是我的书桌前。。。

“喂,你怎么了?还没睡醒吗?发呆吗?”这个说话的人应该就是刚才叫醒我的那个。“我见你在长板凳上睡着了,虽然现在有太阳,但毕竟快冬天了,不能就这样睡着吧,会着凉的!”
“说得也是,我不记得刚才是怎么睡着的。。。”我摸摸模糊的脑瓜。
“你坐了多久了?”他问。
“似乎也挺久了,不久之前曾经有两个人坐过这儿,跟我聊了个天,后来他们都走了,但是我不记得我是怎么睡着的。。。”
“这么说,那我应该是第三个了。”
“啊?第三个?”我楞一愣才记得。“哦,是啊,你是第三个了。”我这时才发现眼前这个人穿着一套病人服。。。不会又是。。?
“我也总是不知不觉的就睡着,跟你刚才差不多,而且老是做梦。”他说着然后一屁股落下,坐在我隔壁,翘起二郎腿,看来是要跟我聊个天。
我好奇的望向他,等他开口说起有趣的事。

“我最近老是梦到自己穿成这样子。”他用手捉起自己的衣服说。“我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你不是一直都只能穿成这样吗?”因为你是病人啊,我正想说。
“我这么美,怎么可能穿成这鬼样。”他矫正我说的话。要不是我知道他脑子可能有问题在先,不然此时他说的这话会让我觉得他很奇怪的,而且也因为之前先后都见过类似的这类人之后,我也就不觉得怎么样了。
“那你原本是怎么样子的?”我问。
“我就老实告诉你,我原本是只蝴蝶来的。”他说得老神秘的,轻轻地对我说:“我现在还没醒来,现在的我其实在梦里!”他对我肯定的点了下头。
呵呵,暗自愉悦,感觉有趣的来了,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
“你怎么会是蝴蝶呢?”我问。
“我在我真实的世界里睡着了,接着就做梦,梦见自己穿成这样,是个活人儿。”他说得倒是坦然,我留意到他左胸前挂住胸卡,上面写有他的病号:10021/病症:精神病妄想症/名字:周庄。我纳闷的想,不会是战国那个“庄子”吧?
我:“你叫周庄啊?厉害。。”他点点头确认了我的问题。我接着说:“你是说现在的你不是真的你?蝴蝶才是你,而现在的你变成了周庄这个人,存在在那个真正的你(就是那只蝴蝶)的梦里?也就是说现在我们都在蝴蝶的梦里?”
周庄:“准确来说,是在我自己的梦里。”
我:“那你刚才叫醒我也是梦境剧情的一部分?”
周庄:“当然是的。”
我:“。。。。。。”我理一理思绪,又说:“我刚才睡着了,是你叫醒我的,但是你现在说其实我还在梦里?”
周庄:“可以这么说,不过由于我才是做梦主,所以你只不过是我梦里的一个场景人物。”
我捏捏自己手臂上的肉,痛。。。“我可不觉得自己在别人的梦里”我说。
周庄:“信不信由你,有时梦太真实是可以骗人的。可别对自己的感官太过相信。一个人的感官感知都是大脑意识所发出的,好让身体能感觉,认为它是真的,只有你真正醒过来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原来是在做梦。”
我:“且先不谈我在谁的梦里,你这版本跟我知道的有点出入,我印象里记得,是周庄做梦变蝴蝶,而不是蝴蝶做梦变周庄的。。。”
周庄:“什么版本不版本的,我觉得蝴蝶才是我,周庄是我梦里变的。”他再次重新。
我:“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你拿什么证明你是在梦里,而不是在现实之中呢?”
周庄:“因为我已经在怀疑了,既然我在怀疑现有的一切,我一定有一个超出肉体以上的我控制我,那个就是思维,就是这个思维让我质疑这个现有的我。当我是蝴蝶的时候身心与思想都非常自由,那一刻才发现是周庄的时候思维是如此的含糊。”
我:“你这个描述有点像笛卡尔的名句:'我思故我在'。虽然这句话是用来鉴别自我是否真实存在的,而不是辨别自身存在的地方是否真实。但刚才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了这句经典的哲学名言。”
这句话是怎么理解呢,简单叙述是:通过思考而意识到'我'的存在,而再详细的理解是:当你在怀疑自己是否真实存在时,这个发出怀疑思想的那个思维就已经是真实存在的你,换句话说,我的肉体可以是假的,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都值得怀疑,但会让我产生怀疑的这个想法,必然一定有一个真实的我的思维来叫我这样做,所以发出这个命令的思维必然就是我的真实存在。
但是我想一想然后开口问道:“你既然有所怀疑,那证明是有一个思维在让你这样怀疑的,只不过,这个思维是周庄的还是蝴蝶的?”
周庄马上答:“当然是蝴蝶的。”

我:“人是有思想的动物,因为有思维能力才有认知辨别能力,才可以对本质产生怀疑,但是蝴蝶我可没听说过有思想。虽然学者研究出黑猩猩、章鱼、鹦鹉、海豚、大象等等都证实有智力;但没说过蝴蝶有。你怎么就能肯定一定是蝴蝶的那个你发出怀疑命令的思维呢?”
周庄:“谁说蝴蝶没思想的?能证明吗?那只是现今的学者还没有研究出来蝴蝶是有思想的,未有发现不代表没有。”
我:“。。。。。。”
周庄:“你要明白,自物体是客观存在不可论的,学者对蝴蝶的研究只不过是经验所得的印象与观念。”
我:“你怎么连康德都扯上了。。。好吧,蝴蝶暂时不可论。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有人跟我说,我是一位名叫'H先生'的人分裂出来的副人格,我不是真实的,我只存在在那个'H先生'的意识里。”
周庄:“混账!什么副人格,什么混账的东西。”
我:“而在这之前更有人说我的大脑实则上是泡在了缸里,感知和意识还有身处的世界都是电脑编出来的。”
周庄:“这个更加混账,混账得不能再混账了,你分明就是我梦里的一个场景人物罢了!”听完我默不作声,在想,谁更混账呢?显然一个不比一个差。。。。
周庄还没说完,他说:“副人格之说胡扯得离谱,至于那个泡在缸里的大脑,看似难说明,不过你有没有代进之前你说的那句话去思考?”
我:“你说的是'我思故我在'那句吗?当然有,但是那只能用来判断真实的我是否存在。”
周庄:“要是真的存在有缸中之脑,非要判断出眼前的世界是否真实,那就先要判断出自己是否真实存在,要是自己不是真实存在的自己,那这个不真实的我所身处的世界真不真实也不会有意义。”
我:“你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笛卡尔提出《二元论》之说,他认为意识和物质是两种绝对不同的实体,意识的本质在于思想,物质的本质在于广袤;物质不能思想,意识不会广袤;二者彼此完全独立,不能由一个决定或派生另一个。事实上两者都存在着差别。而对于人的二元分别是肉体与思维(有思想的灵魂)。先不论笛卡尔的二元论是否正确(虽然此论曾受一元论的哲学家多次批判),先按其理论套用实验作出假定,如果缸中之脑成立存在,肉体就只剩下那个大脑(已经没有肉身),而灵魂就是大脑里的思维。假设大脑意识没有完全依赖电脑给予的感知顺应与接受,它还有自行思维的分析能力,特别是看到事物后对其事物所产生的道德观念(这个应该是电脑不能给予不能产生给大脑的吧),那这个只剩大脑的肉体是有思维即灵魂的,按二元论的说法,肉体是大脑(没有身体只剩脑袋这个物体形态作为肉身),灵魂是大脑里自有的思维,那这个'我'可以说是真实存在的。而如果,缸中之脑里的大脑已经没有自行思维能力,全部都只是依靠电脑传送给予的,只能看到什么就是什么,感觉到什么便是什么,然而感受后不会启发出任何情感与道德感知,这可以说是个机械人了,它没有灵魂,那么真实的我不存在。”
周庄:“所以说,若然是后者,那个'我'已经不是真实的我,至于那个不是真实的我的我它身处的世界是否真实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似乎这个假定挺有意思。”想不到我跟这个妄想症病人还可以谈得如此有趣。忽然我想起了他一开始叫醒我的理由。。。。“对了,如果当真这是你的梦,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说我睡着会着凉呢?我只是你梦里的场景人物又怎么会着凉?而且对于我着不着凉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啊?”
周庄:“《黑客帝国》里面的人也知道他们世界不真实吃着的牛排也不是牛排,但是他们还是吃得津津有味。正如我,要做梦的时候就要认认真真地做,享受做梦的过程。”他说得蛮中肯认真的。
我:“。。。。。”
周庄:“你怎么身上冒出水珠了?”他忽然这么说,我便低头看看自己,果然,身上很多水珠,而且大部分都在背后,还觉得身上越来越寒,刚才一直没有留意,现在却很明显,水珠多得渗透背后衣服都湿了,手臂也是。
周庄:“你看上去好像很冷的样子,你不觉得吗?”
我:“是的,我也觉得,但是水是从哪儿来的呢?”“轰隆!”突然听到一阵雷响,天空晴空万里何来的雷声?
周庄突然提醒我:“你得把窗关上!雨水都飘进房间里了!”他像是察觉到世界即将变化的样子。
我:“啥?”我眼前周庄的样子开始模糊,声音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我只听见风声雨声雷声越来越大,把眼前的事物都淹没走了。。。。。。

书桌上的手机屏幕是亮起的,但早已布满水珠,上面显示有新短信通知:紧急通知,今夜凌晨时分天文台发出红色暴雨警告,风力达8级,请大家做好防御的工作。。。。

缸中之脑

隔壁有个高智商精神病,我们刚好并排坐在宽长的木板靠椅上。那个高智商精神病突然开口说:“我们的大脑都被泡在缸里了。”我看一看他,他视线是看向前方的没在看任何人,我觉得他不是跟我说话。
高精:“又或者说是只有你的大脑泡在缸里了!”他很认真地转过脸疑视着我。
我:“你说我吗?”
高精:“是的。”
我:“。。。。。”
高精:“有一个疯狂的科学家他把你的大脑切割出来,与身体分离了,然后把大脑泡在有营养的药水上,是供给大脑正常营养的药水,这是为了大脑继续维持生存有意识,而且他还让大脑接上很多管子,这些管子是电极,电极连到一台能产生图像和感官信号的电脑上。因为你获取的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都是通过你的大脑来处理的,这台电脑就有能力模拟你的日常体验。”
我:“然后呢?”
高精:“现在的你不是真实的。”他把声音压低,悄悄地在我耳边说道。
我:“你是要我怀疑现在的我是在一个电脑设置给我大脑意识的世界里吗?”
高精:“嗯!”他点了点头。
我:“那你呢?你一开始不是说'我们的大脑'吗?为何现在又说成只有我?”
高精:“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就只有你。”
我:“既然这样,那你也是假的吧?是电脑在我大脑里编写的程式之一。”
高精:“没错!”
我:“那你如何解释我现在的胃痛?”
高精:“感知可以植入。”
我:“。。。。。”
高精:“你无法辨认吧,眼前你所看到的这个世界是否真实。”
我想了一想似乎不能反驳什么。。。
我:“我的确无法辨认,要是真的如你所说,那真实世界的我的大脑必然有系统一直地不断地操控着去维护好程序。而系统它是一直自动运行?没有人工操控?而机器终有一天会坏的吧?还有操控的人会死的吧,那这个持续性和不断性如何连续?当然,操控者也可以更换人,或者在他死前给我编写一个我生命自然老死的程式,来结束对我的一切操控。”
高精:“你说得可能会有。”
我:“还有一点,植入感知,和记忆,这些人为式的强加于大脑里,那么大脑不会排斥吗?大脑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接受吗?就如同被接受捐器官一样,身体的适应性一定能顺利接受吗?我看到过排斥的例子,是会死人的。我是从一个生物结构和生理医学结构去猜想它这个问题的可能性。”我还继续说,“我也从经验论角度去分析吧,在经验论者认为,凡事都是要用实验试验成功了才可认知真实事物和可行性,然而,我不知道有大脑与身体分离后继续生存有意识,而且是用系统操控与植入感知记忆这一实验的成功例子。若然没有,那从经验论里是不可论的。因为不可证实实验真实存在性,没有存在的实验不能确定其实验事物的真实性。当然,你也可以说,我现在所说所想也是电脑在我大脑里的程序之一。”
高精:“无论如何,你的大脑是在缸子里泡着的,你是无法证明你眼前的世界是真实的。”
我:“也是”
说完,然后我两继续沉默。。。。。

36号色卡

我还坐在宽长的木板靠椅上,我隔壁刚刚才走了一个高智商精神病,不久又来了一个。。。精神分裂症。为什么我认为他是精分呢?原因是他一来到我面前就跟我说:“真不好意思,你可不可以靠边坐一下,我和我的两个朋友都想一起坐在在这里。”我看了一看,不见到他身边还有谁。正想问他是不是要等他们来。但是那人奇怪的举动出现了,他对着空气说,“你坐这里,而你坐那边吧,我坐中间。”我看得莫名其妙。“你跟谁说话了?”我问他。
精分:“我的两个朋友,”他指着椅子靠边的空间说。“我们大家介绍一下对方吧,我叫p,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一个叫b另一个叫d。”他对我说着并且分别伸手,指了一下两个相隔很近的位置,显然这两个位置我都看不见有人。“你们好,我叫Y。”我就随便找个代号给自己介绍给他。
精分:“嘿嘿,你们可不可以安静一点,尊重一下别人,不要总是嘈来嘈去的,多不好意思啊!”他对住空气说,然后又转过来对我说:“他们太烦了,一直在为一点小问题非要争论不休。”
我:“是什么事呢?”
精分:“是这样的,”他掏出一张卡纸一样的东西,然后又说:“他两就是在争论这张色卡到底是什么颜色。”
我:“然后呢?”由于我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我只能问精分本人。
精分:“他们一个说这是偏绿调的蓝色,另一个就说是偏蓝调的绿色。”
我:“这。。。有区别吗?”我看一看他手里的色卡说。那色卡看上去的确有点像绿又不全是绿,又有点像蓝又不完全是蓝的一个颜色。要是描述起来真的很难说明白。
精分:“有区别的,偏蓝调的绿还是绿色系,而偏绿调的蓝还是蓝色系。”
我:“。。。。。”
精分:“你觉得呢?是什么颜色?”
我:“可能是绿色和蓝色的重叠色。”我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
精分:“那真有趣啊!”听他这么说,我莫名其妙。他继续说:“你有没有发现,同一样东西,在不同的人眼里的印象都不太一样?”
我:“的确,那么你似乎是想表达些什么吗?”
精分:“没错,我确实有这样一个想法,当我们每个人看同一件事物然后对其产生了印象,接着久而久之就会生成对这个事物的观念,但这样的观念往往是主观的,各人有各人的观念都对其事物的理解有所偏差,但即便我们用尽个人能力对其标的物的理解而得出的认知,也不能证明自己所描述的这个事物就是事物的本质。”
我:“请让我理解一下你所说的。”我思索了一会儿后又开口说:“你是不是想说,比如有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但是我们对这个人的印象都有所不一,我们的人里头有的说这个人很善良,而有人会说这个人很幽默,还有人会说他很勤劳。然而我们对这个人的印象都是主观的,所以描述出来都有差异。但是都是在说同一个人,然而我们都不能靠自己主观的观念去真正地了解这个人的本质?”
精分:“你的描述大概跟我的想法挺一致的,虽然你说的是人而不是事物。”
我:“那我大概领会到你现在说色卡的意思了,正如你说的那样,b对色卡的印象理解是偏绿调的蓝色,而d就是偏蓝调的绿色,最后我觉得是绿色和蓝色的重叠色,即便收集我们三人的观念也无法真正地知道色卡本质的颜色。是这样吧?”
精分:“我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了,而我得到了一个概念,就是观念是对事物的主观印象的判断,而事物的真实本质是客观存在的,主观无法辨认真实事物的客观性。既然不能辨认,那我们所认为的那个事物的真实本质就不是那个事物的真实本质了。”
我:“按你的意思延伸去想的话,由于我们观念是主观的,就算对事物再怎么地验证过了解过也只不过是印象记忆,最后只是变成了对这事物所产生出来的观念。而非真实的了解本质。”这搞得我好头晕。。。我继续说:“不如这样吧,既然我们不能客观理解事物的本质,但至少我们可以给事物一个名称或编码,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物就是这样叫的,起码每个人都知道它叫啥,每个人都知道它不叫啥,就例如有个叫张三的人,由一开始便让所有人知道他叫张三,这样一来大家都不会认为他是李四!”
精分:“你是想说虽然我们都不了解真正的张三是什么本质,但是我们一定能确定他不是李四或者是李四的本质,是这样吧?”
我:“没错,不如我们也为这张色卡起个编码吧,36号色卡怎么样?”
精分:“不错不错,”他转过脸去靠边的空座位又说:“你们觉得如何?”然后又回过头来对我说:“我们都觉得很不错,就这么确定吧,它就叫36号色卡。”
我:“你怎么一直对着空气说话?”这时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得证实一下。
精分:“你大概都能猜到的吧,b跟d都是我分裂出来的人格,所以只有我才看得见他们。”
我:“我想说,你们可能都是程式里面写着的吧!”精分显然很惊讶我说的话。
精分:“谁说的?荒谬!”
我:“你来之前有一个人告诉我的,他说眼前这个世界不是真的,我的大脑泡在缸里了,而意识是电脑植入的程式系统。”
精分:“荒谬荒谬!简直不可理喻,荒诞之极!我得告诉你真相了!”听到这里,我有点迷糊地看着他。。“其实我和你都是H先生分裂出来的人格!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大脑构想出来的,当然我是主人格,而且我的是二层分裂了,所以我的分支是b和d。你没有二层分裂,你是H先生的副人格。”
我:“。。。。。?”